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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捧书出发——《词之美感特质的形成与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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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3 22:20: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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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3 22:21: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兔之眼 于 2018-5-13 22:27 编辑
第一章  歌辞之词

第一讲
    从词之起源谈词之语境所形成的美感特质,并举温庭筠的《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为例证,说明词之以叙写美女与爱情为主的特色。
    词的兴起。“词”就是歌辞的意思,是配合着音乐来歌唱的。这跟古代的歌谣的兴起是不一样的。古代的乐府歌谣,它并不配合音乐,是先有了一个民间的歌谣,由政府的官员搜集到朝廷之中,然后朝廷之中有管音乐的乐师为它配合上音乐的调子。词是先有了音乐,先有了一个曲调,先有了一个谱子、乐谱,然后按照这个乐谱,按照这个牌调来填写歌辞,所以我们叫填词。
    词分成三种:“歌辞之词”,是早期的词,都是文人诗客给歌女写的歌辞,这是歌辞的词;可是后来,作者多了,这些个诗人就想自己写自己的感情了,所以后来就有“诗化之词”;再后来又有“赋化之词”。
    《花间集》中第一首歌辞是温庭筠的《菩萨蛮》: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菩萨蛮》不是题目,是音乐的乐曲的牌调,是填写歌辞的牌调。
    诗词都是韵文,它有一个平仄,有一个韵律,高高低低,长短错落,这是它美感的一部分。歌辞之词因为它们都是给歌女写的歌辞,作者们要写美女,写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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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5 20:15: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兔之眼 于 2018-5-15 20:16 编辑
第二讲
     从传统词论对于以写美女与爱情为主的词体之美感的困惑,谈到温庭筠词中之语码的符示作用所可能引发的托喻之联想 。


    温庭筠的《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本来只是词人写的一首美丽的歌辞给美丽的歌女去歌唱,这样的歌辞有什么道德伦理教化上的意义呢?
    清朝一个有名的词学家、学者、经学家——张惠言,他说“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表面上虽然写的是一个美女,但其实是:“此感士不遇也。”它里面有一种哀感、有一种慨叹,慨叹不遇。一个读书人没有得到知遇,没有人欣赏他,没有人任用他。“照花四句”,是“《离骚》‘初服’的意思”。“初服”,是刚刚穿上来的新的衣服,是洁白的、是干净的、是没有污染的。你在世俗之间遭遇了很多的事情以后,你的衣服就被污染了。屈原说,你现在既然不用我,我退下来,我要修整自己当初的那个清洁美丽的衣服。尽管别人不任用你,尽管别人不看重你,但是你不要放弃你自己,你仍然要保持你的清洁和美好。屈原是用衣服的美好来代表品德的美好的。张惠言说温庭筠词中衣服的美丽就是《离骚》初服的意思,就是感士不遇的意思。
    这首词前面的“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里边,同样给读者这样的联想,因为“蛾眉”在我们中国的传统之中,有寄托象喻的意思,是才德美好的象征,是文化的语码。“画眉”代表对美好才德的追求。
    于是,写男女相思爱情的小词,被赋予才人志士贤人君子的感情,一种幽深的、隐约的、哀怨的、悱恻的,这样的感情“幽约怨悱”,“不能自言”。所以,表现这种情感时,要“低回要眇”,不直接地说,写像“蛾眉”这样的词语“以喻其致”。
    诗歌语言有象喻的作用(约定俗成的象征)和符示的作用(没有约定俗成,没有固定的一个意思)。符号可以引起读者的联想,这个联想除了语言符号外,还有一种文化上的因素,就是“士”的这个传统,就是每一个读书人都想要有一个修齐治平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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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7 21:12: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讲
    举韦庄的五首《菩萨蛮》词为例证,说明韦庄词与温庭筠词之不同性质的美感作用。

    温庭筠的小词有一种美感特质,即词中的语言的符码。文学的作用是由语言的符号而产生的。符码给了大家联想,这种作用是一种美感的作用,不牵涉于道德。
    温庭筠《菩萨蛮.宝函钿雀金鸂鶒》中的“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就说“我对镜簪花把自己装饰得整齐美丽,可是我这种相思怀念的感情,有谁能够理解,有谁能够知道呢?”
    用簪花照镜来表现一个人的要好,这在中国历史上是有传统的。王国维曾写过一首《虞美人》的词,里边有两句说:“从今不复梦承恩,且自簪花坐赏镜中人。”“承恩”,可以是一个女子得到男子的宠爱,但也可以是一个男子得到君主和朝廷的任用与恩宠。他说现在朝廷任用的都是吹溜拍马的小人,哪一个人真正认识我的才能?所以,我从今就再也不梦想得到你们这些当权在位之人的赏识,是“从今不复梦承恩”;可是我也没有放弃我自己,我知道我自己的价值,所以我“且自”,我姑且仍然自己哟啊对着镜子簪上花,我要“坐赏镜中人”。
    所有的美感都是通过语言文字传达出来的。温庭筠的小词里边用了我们民族文化传统中的某种符码,传达出来的美感表现了一种感情。除了语言的符码带着联想的信息,有这样的美感作用 ,还因为它的双重的性别(小词作者是男性,所写对象是一个女子)。词人写女性的相思,写女性对爱情的期待,对欣赏她的人的期待,就会引起读者的联想——士志于道。
    温庭筠的词不透露主观的感情,韦庄则把他的感情说得非常清楚,非常劲直,非常真切。韦庄写爱情,写离别,不但写得直接,写得主观,而且他是用男子的口吻来写的。以下是韦庄的三首《菩萨蛮》——
    红楼别夜可惆怅,香灯半卷流苏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劝我早归家,绿窗人似花。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男子口吻 美丽女子 主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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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7 21:18: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讲
    冯延巳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忧患意识使他的词兼有了温、韦两家的长处,而且产生了他所特有的一种“感情的境界”。
   
    韦庄写词,是作为一个男子直接写他自己的感情,而且写得非常直接,非常劲直。但他的词同样给读者很丰富的联想,很深层的意味,其主要原因是“双重的语境”。从韦庄所处的小环境来说,他晚年在蜀中是安乐的,是可以听歌看舞的,但从当时的大环境来说,他已经是破国亡家流离在外的人,回头一片故国之思。所以,后来的读词人就从韦庄的词里边看到了很多深层的含义。
    比如,“残晖”,在中国文化传统中是个语码。因为“日”是代表国君的,而“残晖”让人想到灭亡的祖国。“美人”也是一个象喻,可以是故国的象喻。这也是韦庄词的美感特质:用劲直的笔法表现深沉的情意,表面上写的是爱情,可是给了读者丰富的联想,你可以想到朝廷,也可以想到君主。
    冯延巳词的美感特质:能够写出来非常直接的感动,而又不被一个现实的情事所拘束和限制。他的感情写得缠绵郁千回百转,而且有反省、有反思,表现的是我的固执、我的坚持、我的操守、我的担荷、我的不逃避。这就是一种境界。冯延巳小词的这种美感之中,有一种作者的品格在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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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30 23:21: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兔之眼 于 2018-5-30 23:23 编辑
第二章 诗化之词
第一讲
    李煜把自己生命中最深切的感受写进了词,而且竟能以他个人所遭遇的悲哀痛苦使读者感受到千古人类共同的悲哀痛苦,所以王国维说他的词是“以血书者”,并说他的词“有释迦基督担荷人类罪恶之意”。

    词在开始的时候,是写给歌女来唱的歌辞,这些歌辞是不必叙述作者自己的思想和感情的。李后主喜欢歌舞宴乐,熟悉词的曲调,但他经历了破国亡家的惨痛经历后,凭他对歌辞音乐的熟悉,很自然地就把自己破国亡家的悲哀写到词里边去了。他写的虽然也是可以配合音乐歌唱的歌辞,但已不是“空中语”,已不只是写来给歌女去唱的歌辞,而是他自己在抒情言志。也就是说,虽然形式上是词,内容却是作者自己写自己的思想、感情、遭遇、意念了。所以,叶嘉莹把李后主归纳到“诗化之词”里边,把他作为向“诗化之词”转折的一个开始。
    后来发展下来,写“诗化之词”最有名的作者就是苏东坡和辛弃疾。
    李后主的《虞美人》一词中“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两句织成一面大网,把我们所有的人都网在他的网中了。“小楼昨夜又东风”呼应了第一句的“春花”,他身经了破国亡家的惨痛经历,他的故国就“不堪回首”在“月明中”了。“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写尽了我们人类所有无常的哀感,这几句话都是两两的对比:“春花秋月何时了?”永远在轮回,春天每年的花开,秋天每年的月圆,这是永恒的,是宇宙不变的那一面;“往事知多少”,是我们人世的无常,是变得那一面;“小楼昨夜又东风”,是宇宙永恒的不变的那一面;“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是变的那一面:一个是不变,一个是变的,一个又是不变,一个又是变的,就这么两两的对比。“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也是永恒与无常的对比。人本身是无常、无可奈何的,在这种无常的人世之中,你的往事你的年华,你美好的光阴和感情,一切都消逝了。天下惟有你的年华永远不会回来,“问君能有几多愁?”在这种对比之中,我们每一个人,你生在无常的人世,有多少哀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是滔滔滚滚的往而不返,永远不回头的。
    再如《乌夜啼》,“林花谢了春红”,不用雕章琢句,不用咬文嚼字,就用浅白直率的语言,写出他内心的深悲极痛。“林花”是满林的花;“春红”是最美好的季节,最美丽的颜色。尽管在最美好的季节开出颜色最美丽的花朵,但你留它不住——“太匆匆”。美好的生命为什么这样短暂无常?“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他所包举的是朝朝暮暮的雨雨风风。“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包举了我们人类多少的悲哀。人类不只是无常——太匆匆的无常,而且这么短暂无常的生命之中,充满了多少挫折、多少痛苦、多少灾难!你无奈,无奈那“朝来寒雨晚来风”。下片“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花上有风雨,每滴雨点滴落在红色的花朵上,就好像女子胭脂脸上的泪痕。李后主用“胭脂泪”三个字把花与人结合在一起了:那鲜艳的红花上的雨点就像美丽的胭脂脸上的泪痕。“胭脂泪,相留醉”,每一朵花都像在跟我说话。你这样爱我这样的花,为什么不为我再喝一杯酒呢?“几时重”,明天它就不在了,你再想为它喝一杯酒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最后,李后主说“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人生,不用说你遇到很多挫折痛苦,种种的不幸,就是无常本身就是人类最大的痛苦、最大的悲哀,无可奈何的。
    从词的演进来看,李后主所写的是个人破国亡家的悲哀,但因为他有这样敏锐的感受,这样多情的心灵,所以他能以个人一己的遭遇和感受写出我们人类所共有的悲哀和感受。
    后主词虽然诗化了,可李后主是无心的,因为以他那种锐感深情的个性,遭遇到破国亡家的悲哀,自然有这样的转变。所以说“词至李后主眼界始大,感慨遂深”,是由于他自己的遭遇,自然而然得到这样的结果,他没有一个理智上的反省。真正出于作者自己的本心,是有心要把“歌辞之词”诗化起来的一位作者,那就是苏东坡。苏东坡写过一篇《超然台记》:我不以自己的得失为悲喜,这就是所谓的超然。他的词里边就表现了这样的精神。而且苏东坡的词之“诗化”,是有他自己的认知和觉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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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9 17:18: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讲
    李煜词的诗化是无心的,苏轼词的诗化却是有心的,但奇妙的是:苏轼的诗化之词并不仅仅是长短句的诗,它仍然保留着词的那种幽微要眇的特殊美感。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一词,从写作的地点时间以及有关他写作这首词的一段话中,可以看出苏东坡是有心把“歌辞之词”诗化的,而不是像李后主那样,只是无心之中成就了一个诗化风格的结果。
    《江城子》这首小词,有题目——《密州出猎》,这跟诗一样,诗是有题目的。
    苏轼在跟一位名叫鲜于子骏的朋友写的信中讲到——“数日前猎于郊外,所获颇多,作得一阕。虽无柳七郎风味,亦自是一家。”词人自己有一个反省——我自己要开出一条新路来,就是用作诗的手法来写词。这首词,写的有一种直接的兴发感动的力量,很有豪气。但词应该有一种委婉曲折的,更深隐的意思隐藏在里边。诗是以直接的感发为美;词,则还要以引人的低回玩味为美。《八声甘州.寄参寥子》是苏东坡的一首好词,既有诗的美感,也有词的美感。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问钱塘江上,西兴浦口,几度斜晖?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谁似东坡老,白首忘机。  记取西湖西畔,正春山好处,空翠烟霏。算诗人相得,如我与君稀。约他年,东还海道,愿谢公,雅志莫相违。西州路,不应回首,为我沾衣。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这是眼前的景物,却写出来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问钱塘江上,西兴浦口,几度斜晖?”人世间的盛衰兴亡如同潮来潮退,如同日升日落。“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不用想到千古的兴亡,就在你一低头一扬头之间,人世已变化了。“谁似东坡老,白首忘机”,经过了一世的祸福,一世的盛衰,现在把一切得失都忘记了。
    “记取西湖西畔,正春山好处,空翠烟霏”,任何事情都会过去,但是记忆会留在心中。记得什么?杭州西湖,南高峰北高峰,那湖水,那山峦,多么美丽。春天的山,是那么青翠,山上的树木都发芽长叶了,春山好处,烟雨空濛。“算诗人相得,如我与君稀。”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苏东坡与参寥子是“诗人相得”——诗人的感受,诗人的情怀,多么美好,多么难得。“约他年,东还海道,愿谢公,雅志莫相违”,苏东坡就要被朝廷召回到首都去,他跟好朋友约定,还会在杭州相见。“西州路,不应回首,为我沾衣”,以苏东坡的性格,回到朝廷,不会逢迎苟且,不会人云亦云,遭遇是不可知的,将来的相见也是不可知的,“你不要回首往日,为我流泪”。
    这首词,苏东坡有很多说不出来的话,他没有办法说。在朝廷的党争之间,他此去的安危祸福,有很多话不能说,环境也不允许他说,于是在这种低回掩抑之中,他写出这样幽约怨悱的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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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1: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讲
    辛弃疾用自己的生命来写词,用自己的生活来实践自己的词,有了辛弃疾这个作者,词这一新兴体式就可以和历史悠久并拥有屈原、陶渊明、杜甫等伟大作者的诗分庭抗礼了。

    从歌辞之词到诗化之词,有一种自然的趋势,也有人为的一种反省。所谓自然趋势,是指自然出现的诗化之词,是以李后主为代表的。他早期的词,是歌辞之词,是当时歌舞宴乐时的一个娱乐的曲子。可等到国破家亡,他被带到北方,身为阶下之囚,经历了个人痛苦之后,就不知不觉地,用他习惯的歌辞之词这种形式,来写他国破家亡的哀感了。李后主用情,既敏锐又深刻,他能够透过自己一个人的破国亡家的悲哀,而把我们所有人类的无常的哀感,完全都写进去。
    苏东坡是反省的。苏东坡说:“近作小词,虽无柳七郎风味,亦自是一家。”他是有觉醒的,要写出来跟歌辞之词不同的作品。
    辛弃疾的词是诗化之词,因为他是直接的兴发感动,他是感悟言志的,是写他自己的情怀意志的。辛弃疾是用生命去写词的,用他的生活去实践他的词的。辛弃疾的词有六百多首,不管是长调,是小令,是嬉笑之词,是沉痛之词,没有一首不好的。
  
  水龙吟.过南剑双溪楼
    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人言此地,夜深长见,斗牛光焰。我觉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待燃犀下看,凭栏却怕,风雷怒,鱼龙惨。  峡束苍江对起,过危楼,欲飞还敛。元龙老矣,不妨高卧,冰壶凉簟。千古兴亡,百年悲笑,一时登览。问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阳缆。

    这首词是辛弃疾53岁是写的。辛弃疾山东济南人,他生在绍兴十年(那时北方已沦陷十年之久)。辛弃疾是出生在沦陷区的,他的祖父是一个非常有民族气节的人,他从小受祖父的影响。22岁时,辛弃疾聚合了两千人,投奔了耿京领导的农民义军。起义军中出了一个汉奸,他贪图富贵,杀死了耿京。辛弃疾带着二十几人,冲进金人营中,活捉叛徒,交给南宋朝廷。但南方朝廷中很多都是主和的,辛弃疾一直不得志。后来他给皇帝上了一个奏疏——《论盗贼劄子》,责备贪官污吏。他说“臣生平刚拙自信”“年来不为众人所容”“顾恐言未脱口而祸不旋踵”。《水龙吟》就是辛弃疾在这种种遭遇之后写的一首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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